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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纲里】卡萨布兰卡【章五】

>>章五

 

梦中迷宫的出口前,

忽地发现你身影,

却乍醒于原地。

——章记

 

天蓝海碧和白色悬崖原本形成鲜明对比,或者称呼其“天涯海角”会更合适。现在夕照染了悬崖一层金黄,和海面反射相映,模糊了蓝白的界限。

自从继任了彭格列首领,一直都很少外出,最多就在总部附近逛逛,难得一次能和你一起,就去海边吧——来之前,首领大人对自家老师是这么说的。

游客不多,陆续零星往回走,方向相反的他们一身黑色西服显得和周围泳衣泳裤格格不入,人们也自觉地与他们保持距离。

远离人群到了向外突出的天然平台,无际的海平面闪耀金斑,金斑有时淡的仿佛与悬崖同色,错觉引诱着人靠近海中的光点。

吹海风听潮声,减压效果不错。沢田纲吉把外套脱下挽在手中,松松领带,白衬衫解开两颗纽扣,整体形象休闲很多。

“Reborn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呢?虽然今天是难得的约会,我本来不想破坏气氛,但还是忍不住想问。”

等了许久没得到回答,就在沢田纲吉放弃期待回答的时候,身后的人才抛出问题。

“阿纲,美好的梦境和残酷的现实,你会选哪个?”

对于这个问题,沢田纲吉很清楚地知道自家老师会做什么选择,那么自己呢?他开始思考。美好的梦境无疑很有诱惑力,残酷的现实也有好奇心驱使,对他而言,终究还是会选择现实。若是选择前者,恐怕现在的他也不会是彭格列Ⅹ世。

“我选现实。即使是残酷的,我也会去面对,然后努力改变它。”

“如果最后还是改变不了呢?”

“实在改变不了,我也只能妥协,是吗?”

这就是自家老师给出的答案,或者说是想要他给出这个答案。但他是沢田纲吉,只要还有改变的希望,他就不想放弃。

“看来Reborn是知道真相了。你不说出来,我还是会继续查下去的,哪怕真相再残酷。”

“当局者迷,蠢纲。要多为家族考虑。”

——如果你能接受,当初就不会是那个反应。

到目前为止,他作为沢田纲吉的家庭教师所贯彻的教育,多是引导学生依照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去做决定。可这次他夹杂了私心。并非迫不得已,所以代理战那样的情况已不需要再来一次,彭格列的资源应该用在更加值得的地方。

“嗯,我知道的。”

有赖于超直感,他不会再继续把话说尽,沢田纲吉知道如此回答有一定程度上的敷衍,这么说只是不想让自己后悔而已。

自家老师一直站在身后不远处,沢田纲吉没有回头去看他的表情。

或许在潜意识中,他是知道的,也说不定。就像现在眼前的风景,明明一切都是那么明晰,仅仅洒了一层夕色,就能让蓝色和白色彼此分不清。

“可惜了,这个时候来看果然不是最美的。改天我们再来看看吧?一定要挑好时间才行。”

他转过身,他的恩师全身都笼罩在夕日的橙光下,掩盖素日寒冷的气息,莫名地像要与光线相融,随落日一同消失似的。

——这种熟悉感……

对面的人投来疑惑的眼神,他中断思索,打着哈哈混过去。

“突然…没事啦哈哈,我们回去吧?”

上前牵起对方的手,意外的发现没被甩开,沢田纲吉心中又再泛起莫名的感觉,交握着的那只手使力牵紧,先一步往回程路走去。

 

回到总部,Ⅹ世首领大人例行巡查事务,看到守护者们胡闹的样子仿佛回到了十年前,让他暂时忘记一丝绕心的违和感。

也不知是谁先起哄:“听说今天亲爱的首领大人和门外顾问首领约会去了?怎么样?是不是很浪漫呀?”

其他人也跟着起哄,把沢田纲吉闹了个大红脸,解释不及,最后让门外顾问首领出面解围。迫于世界第一杀手先生的威压,众人才不甘散去。又是谁临走前吹了声口哨,剩余的人在弥漫的杀气中窜回岗位。

“你太宠他们了蠢纲。”

“他们只是开玩笑而已嘛,而且我也很开心。”

“既然今天也放松够了,你今晚批完桌上的文件才能睡觉。”

X世首领大人到自己办公室一看,办公桌上放了厚厚一沓文件。他一边哭笑不得乖乖地开始批阅,一边想着今晚怎么讨要“补偿”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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